“八岁那年张安溪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敢骑着没有手刹的自行车在高坡上停住说要带着无生去旅行。大放厥词后见无生没坐上去,于是张安溪的薄脸皮就被男子汉可悲的自负心给染红了。坡不高但长,刚好给了单车加速度的机会。张安溪冲下去后慌不择路,右手持车把,左手拼命靠着坡道两边的绿植墩,没过几秒就在凸起的黑黄色减速杠上腾空翻转摔得鼻青脸肿。然后扶着自行车爬起来,转身看到无生被吓哭得厉害,边哭边跑走了。他常把那时和他背驰而离的耳旁风声看成无生在坡上使劲拉长身子无力挽回的呐喊。现在想想干的这破事其实毫无缘由,但张安溪一点也不后悔一点也不痛。后悔还是有一点,他害得她哭了。可是这也好像是无生的一生里仅此一次是为他而哭的。”

